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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從心 書通神

——夏湘平書法藝術賞析

出處:中國藝術周刊 作者:記者 隋永剛 網編:尹文武 2018-10-25

夏湘平先生是當代書壇一位德高望重的書法大家,他謙和儒雅,不事張揚,人品、文品、書品在書畫界為眾所共識,被書法界的同仁們尊稱為“夏公”。先生幼承家學,以唐楷入門,青年時期專攻繪事,在上世紀60年代以版畫、油畫、國畫創作多幅作品入展全國、全軍美展,在美術界有廣泛聲譽,人到中年又專習書藝。在80余年的學書歷程中,他沿承正道,潛心國學、書畫,以文人之心管窺書之玄妙,以繪畫之藝演繹書之大道,作品渾厚樸拙、格調高古,別有一番古君子之風,在當今書壇有著“夏隸”的美譽。

縱觀中國書法史,時代不同,書風各異,但又接替傳承,展現了不同朝代的審美追求。南朝姚最《續畫品》講到“質沿古意,而文變今情”,這在拜讀先生的作品后得到很好的詮釋。先生的書法啟蒙于經典,受益于經典,創新于經典,有著鮮明的傳承體系。他以古為師,博取精華,通臨過顏真卿、何紹基及《曹全碑》、《張遷碑》、《石門頌》等法帖、碑刻,同時對金文、漢簡、帛書、殘紙、北朝墓志等各時期書法藝術,遠溯近臨、反復琢磨,以期取之一二為己所用,尤其對于漢碑的學習,先生獲益良多。

書法創作有一定的法度、一定的規律。在夏先生看來,書法經典的傳承為后人留下了寶貴的財富。作為書法家,要在傳承中體會古人的心境。他一直在遵守這個審美的法度來創作,他形容好的書法是“書如陳釀不求甜”,他不求甜美,追求的是“書如陳釀”一般品質的藝術境界,先生不斷地品嘗、實踐其中的妙處,這也賦予了他的作品一種難得的古意,更讓觀其書法者有飲“陳釀”一般的如醉如癡。

書法中的古意是夏湘平先生人文品位、審美情趣的直觀再現,是他字外功長期積淀的結果。唐代裴行儉說過:“先器識而后文藝。”器是人的器量,識是人的素養。《小戴禮記》也講到:“德成而上,藝成而下。”作為一個書法家,要修養道德品格,這是先生一直以來首推的“字外功”。他認為器識就是人的修為程度。藝術家只有具備好的人品,然后才能更好地去做藝術的工作。歷代以來,古人都是注重道德修養的,因此要把藝擺在第二位,把德擺第一位。在他的眼中,一個藝術家要做一個有道德的人,你弄虛作假,你沽名釣譽,你用丑態示人,甚至用庸俗的東西示人,這都是嘩眾取寵的行為。

書品如人品。夏湘平先生有著積極的人生觀、正確的藝術觀,正因如此,他的作品所傳遞給觀眾的必然是代表當代文化的審美意趣,如清代石濤所言:“筆墨當隨時代。”令世人矚目的三大碑《唐山碑》、《離騷碑》、《朝陽閣賦碑》是夏湘平先生書法創作的經典之作,這些足以傳世的藝術巨制彰顯了他的器識、格局。

任何一種藝術都離不開學識的積淀。先生的書法文氣十足,有著古典文人的藝術趣味。即便是創作前人的經典時,他也要在對經典的深刻理解基礎上以藝術家的情懷去創作,而絕不是簡簡單單地復制。因此,夏先生的書法藝術作品全部是有感而發的,他喜歡研讀經典,品讀古人之心,同時以嚴謹的治學態度去追根溯源,探究中國書法歷史及書法理論的發展,對書法的用筆、結字、章法、墨法、氣韻有著清晰的理解。這種長期的積淀使他進入了書法創作的潛意識狀態,這種狀態不是盲目的,是有深厚積淀的,是有學術支撐的,是理性和感性完美結合的結果。同時,這種潛意識狀態形成了他習慣性的書寫方法和品位追求。夏湘平先生認為書法創作就是審美潛意識和書寫習慣這兩者的臨場發揮,也就是孔子講的“從心所欲不逾矩”,“不逾矩”那就是理性,“從心所欲”就是感性。夏湘平很好地平衡了理性與感性的界限,書法作品展現出來的亦正是在理性和感性之間的游刃有余。

夏湘平先生的書法體現了中國文化審美的藝術情趣。藝術作品必須有情趣,這種情趣就是藝術家內心的情感通過筆墨來抒發的。明代的祝允明講過:“有功無性,神采不生”;漢代的蔡邕也講到寫字時“要任情恣性”。書法家必須用心靈來寫字、用感情來寫字,才能稱為藝術。先生認為每個人的性情是不一樣的,這與各自的文化積淀、社會經歷、學識修養、審美趣味息息相關。這種性情會隨著修養的提升不斷變化,再加上時間的積累,作品便會出現一種新的面貌。

夏湘平先生的書法風格,便是在這種不斷的情感積淀變化中形成。他的書法風格的形成源自對傳統的正確認知,先生認為“學古變古”、“學法變法”,營造個性化的藝術形象才有可能。法是可變的,“變”是書法的生命,一部中國書法史由篆而隸而真而草的演進就是不斷變法的歷史。創新和傳統不是對立的概念,所謂傳統就是從甲骨文開始,歷代的書家從實用向唯美方面發展,都要考慮怎么美,怎么變,才有書法的真草隸篆,從甲骨文到大篆、金文、小篆、古隸、八分、章草、魏碑、唐楷這樣不斷地變化,這才是傳統。實際上傳統發展的過程就是不斷創新的過程。因此上,夏湘平先生沒有去重復古人,而是常變常新,他從書法藝術的本質出發,用最精煉的線條、最簡單的黑白關系,在筆底形成了提按緩急之節奏感、線條交錯之空間感以及水墨交融之抽象感的強烈視覺沖擊效果,形成了能代表自我性情,又具有中國式審美的書法藝術風格,真正達到了“翰墨隨心可通神”的境界。

如今,年屆九旬的夏湘平先生依然神清目爽,佳作不斷,他形容現在的狀態是“簡靜安詳、心神俱寧”,作品更趨天然拙樸之趣。今年10月20日,“米壽抒懷——夏湘平書法藝術展”在新聞大廈藝術館成功舉辦,此次展出50余件作品,是他以自己80余年人生感悟為題材所創作的書法作品,向觀眾再現了這位書法大家精彩的藝術人生。

北京商報記者 隋永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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