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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為何“不用人”

出處:國際 作者:陶鳳 湯藝甜 網編:王巍 2018-11-01

8(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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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眼財報下,北美汽車巨頭通用汽車(以下簡稱“通用”)依然居安思危,對高成本問題再下狠招。據華爾街日報10月31日報道,通用向北美約1.8萬名擁有12年及以上工作經驗的領薪員工發出自愿離職要約,目的是幫助公司削減成本。雖然剛剛出爐的三季度財報甚是亮眼,但在貿易摩擦和大宗商品價格上漲的“逆風”中,有過破產過往的通用如此作為不失為明智之選。

居安思危

“那些收到‘買斷’計劃邀約的員工必須在今年11月19日之前做出決定,如同意后,需在年底前提出自愿離職。”通用發言人Patrick Morrissey表示,該項計劃完全自愿,并非強制性裁員。

“買斷”曾是汽車企業重組或衰退的象征。不過,通用剛剛交出了一份不錯的成績單。當地時間10月31日,通用公布了三季度財報,數據顯示,今年三季度,通用凈收入達358億美元,較去年同期上漲6.4%。其中,三季度凈利潤為25億美元,調整后息稅前利潤為32億美元,且各區域市場及主營業務部門均實現盈利。

對于“買斷”計劃,通用有自己的考量。“這是我們在公司經濟強勁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為符合條件的領薪雇員提供自愿遣散計劃,是我們努力提高成本效率的其中一項。”該公司在一份聲明中這樣表示。

據了解,目前,通用在北美地區擁有約5萬名領薪員工,符合這一條件的員工約占36%。員工必須在11月19日之前就該計劃做出決定。如果通用確定沒有足夠自愿買斷的員工,可能會解雇員工。不過,通用拒絕透露其希望接受的人數,以及該計劃的預期成本。

對于通用的居安思危,市場報以贊賞。這一計劃消息傳出后,通用的股價上漲近10%。CFRA分析師Garrett Nelson表示,由于大宗商品價格上漲,通用正在削減成本。若有足夠多的工人接受買斷,這家汽車制造商就不必訴諸于裁員。

美國知名科技媒體TechCrunch表示,通用此舉可以大幅削減開支,從而在電動汽車和無人駕駛領域投入更多的資本。通用在逐步推進買斷計劃的同時,又在大量招聘自動駕駛領域的人才。

重擔如泰山

做出如此“壯士斷腕”的抉擇,對于通用來說是無奈之舉,也是必要手段。美國汽車行業高額的勞動力成本,已經是心照不宣的傳統。作為車城底特律的所在地,密歇根州有著“汽車慈善州”的稱號。

作為美國汽車的龍頭老大,通用有著更為優渥的福利,也付出了沉重代價。已經110歲的通用,擁有大批退休工人,工資、養老金、醫療支出等加起來達數百億美元。在破產前的2008年三季度,通用的債務達到1700億美元,對退休員工的債務高達452億美元,約占總債務的27%。其中,應付養老金115億美元,應付其他退休福利337億美元。

彼時,10萬本土工人享受著高達70美元的時薪,近50萬退休員工及家屬享受著終身退休金和醫療保險,而平均學歷為中學畢業的汽車工人工資,比有博士學位的大學教授收入高出57.6%。龐大成本下,通用終于被壓垮,于2009年申請了破產保護。

汽車行業分析師賈新光稱,美國汽車行業的人工成本太高了,比日系高出一倍。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100多年前,汽車產業興起時,福特等企業就以每天5美元的價格吸引最好的工人,自此工資只漲不跌;二是美國的汽車工會很厲害,總是鬧公司,企業也沒辦法,不停提高工人福利”。

事實也的確如此,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AW)長期在員工福利、退休養老等方面與企業斡旋,并且毫不讓步,時常以罷工威脅。在經歷1998年罷工之后,通用決定以和為貴。1999年,在將管理層的獎金提高到創紀錄的水平之后,通用簽下了公司史上最昂貴的合同。

通用只是美國汽車行業的一個縮影。因為人力成本高昂,美系車比日韓車的成本整體要高出至少1000美元。

痛定思痛

2010年,通用在政府的幫助下涅槃重生。領悟到高成本的危害后,通用在甩掉包袱的道路上,越來越得心應手,陸續退出了俄羅斯、委內瑞拉市場,并結束了在澳大利亞的汽車生產。

通用沒有停下精簡業務的腳步。今年2月,通用CEO瑪麗·博拉稱,通用已經在與利益相關方討論其在韓國的重組業務。一個月后,工會組織官員表示,通用韓國分公司有接近2500人已申請“買斷組合方案”,正是其大規模企業重組方案中的一部分。

通用的本土業務也沒能逃脫。據華爾街日報4月報道,通用位于俄亥俄州的一家工廠發表聲明,從6月中開始取消兩個班次中的一個,最多有1500名員工因此離崗。美國勞工統計局數據顯示,通用2017年整體勞工數量從2016年的5.5萬下降到5.2萬。

對于通用一系列的“斷腕”舉措,賈新光表示,在意料之中,“經過破產重組之后,通用的產量在萎縮,雖然把一部分福利進行了壓縮,但是實際成本壓力還是非常大,因為工資并沒有降下來”。

“瑟瑟發抖”的不只是通用的員工。如今,在美國總統特朗普頻頻對全球開火的背景下,美國汽車的生存狀態更顯艱難。據汽車行業追蹤機構LMC Automotive估計,10月北美新車銷量預計較去年同期下滑。今年10月初,通用的老對手、美國第二大汽車制造商福特也表示計劃在全球范圍內進行裁員,這是福特110億美元重組計劃的一部分,全球約20萬名員工中,有7萬名領薪員工將受影響。

但事實證明,從挫折中學到的經驗格外有用。三年前,通用曾制定一個截至今年底的65億美元成本節省計劃。通用首席財務官Dhivya Suryadevara表示,截至10月31日,通用的一系列措施已經節省了63億美元。

北京商報記者 陶鳳 湯藝甜/文 李烝/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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